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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黃旭華:30年沒見母親

作者:上海新風尚助孕時間:2019-10-30 21:00:37熱度:46377
黃旭華接受本報記者采訪。黃旭華,中國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、中國工程院院士、中國船舶重工集團公司第719研究所名譽所長。“對于我們搞核潛艇的科研工作人員,一直以來

黃旭華接受本報記者采訪。

  黃旭華,中國第一代核潛艇總設計師、中國工程院院士、中國船舶重工集團公司第719研究所名譽所長。

  “對于我們搞核潛艇的科研工作人員,一直以來恪守著‘隱姓埋名’這個諾言。我就像是在水下深潛多年浮出了水面,一下子還不太習慣。”95歲的黃旭華來到廣州,見到記者后先開起了玩笑,盡管已經白發蒼蒼,但依然講話非常有力,眼睛更是會真誠地看向對方。

  講到不久前獲得“共和國勛章”,他說,從他個人來講非常榮幸也非常激動,但中國的核潛艇是全國大力協同的產物,是集體智慧的結晶,“我僅僅是其中的一個成員,按照組織分工,站在自己的崗位上,跟大家一道完成上級交給我的任務而已。”這個榮譽不僅僅屬于我個人,更是屬于核潛艇研究領域的集體。

  他繼續說,科學技術的發展是無止境的,世界上科學技術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,特別是在國防科研方面的競爭更是如此,不創新,停留一步就會落后,落后就要挨打,就會挨欺凌甚至侵略。因此,我們現在是“任重而道遠”,應該更加奮發努力,把核潛艇水平提到更高的位置上。

  文/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張丹

  圖/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楊耀燁

  今年95歲的黃旭華仍然堅持著鍛煉的習慣,兩年前還會一早在戶外打太極拳,但由于身體原因,近兩年改成了在室內打太極拳。“養生之道,各有其道。”黃旭華笑著說,每個人養生的門道都不同,但是精神狀態是很重要的。

  由于腿腳不便,黃旭華在夫人的攙扶下來到了會客廳,講起話來思路清晰、中氣十足,偶爾還會幽默一下,讓談話變得有趣起來。

  “斤斤計較”造核潛艇

  黃旭華說,當他在1958年知道自己要研制核潛艇時,就明白他的這一輩子與核潛艇再也分不開了。

  1954年,美國建造的世界第一艘核潛艇首次試航。1957年,蘇聯第一艘核潛艇下水。核潛艇剛一問世,即被視為捍衛國家核心利益的“殺手锏”。

  時不我待。1958年6月27日,聶榮臻元帥向中共中央呈送《關于開展研制導彈原子潛艇的報告》,得到毛澤東主席批準。拉開了中國研制核潛艇的序幕。1959年秋,赫魯曉夫訪華。中國領導人希望蘇聯幫助中國發展核潛艇,但赫魯曉夫認為,核潛艇技術復雜,中國搞不了。對此,毛澤東說:“核潛艇,一萬年也要搞出來!”

  沒學過甚至從來沒見過核潛艇的模樣,通過一些公開的資料就開始了對核潛艇的研究,當黃旭華和同事們將初步制成的模型與友人從國外帶回的兩個美國“華盛頓號”核潛艇的兒童玩具模型對比之后,發現兩者幾乎一模一樣。

  “當時是‘騎驢找馬,絕不等待’,驢比馬走得慢,土法騎驢上路,一邊走一邊創造條件,什么時候找到馬再換馬。”黃旭華回憶說,那時美國已經開始使用第一代計算機,而中國科學家用的是算盤、計算尺和稿紙。一般來說,當時一個數字組織一幫人日夜算,都要算幾個禮拜。為了對比驗算,必須分兩組人算,兩組算出結果差不多一樣,就比較可信了。如果一組算出結果是三,另一組結果得五,則必有一組錯,或者兩組皆錯,那么必須全部作廢,從頭再來。

  潛艇要成功下水,其重量絕對不能超標。在一窮二白的條件下,老一輩科研人員不得不選擇土辦法:用磅秤。“當時是咬緊牙關,毫無怨言。”黃旭華說:“當時在船臺入口的地方,放了一個磅秤,凡是要拿進船臺的無論大小都過秤,都登記好、記錄好。”

  就是這樣的“斤斤計較”,讓數千噸的核潛艇在下水后的試潛、定重測試值與設計值毫無二致。1970年12月26日,我國第一艘核潛艇下水。

  “全心全意”才能成功

  1974年8月1日,中國第一艘核潛艇命名為“長征一號”,正式列入海軍戰斗序列。

  “從1965年核潛艇工程重新上馬,用了不到十年,我們造出了自己的核潛艇。”黃旭華說,我國核潛艇事業能取得成功,是黨中央、中央軍委高度重視的結果,體現了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,也是所有科研人員、造船工人、部隊官兵的努力結果。“苦戰驚天動地事,甘做埋名隱姓人。”

  出于保密的需要,在研制核潛艇的幾十年里,黃旭華一直隱姓埋名,沒有回過老家,他的父親直到去世也不知道兒子是干什么工作的。“當時,我夫人就說,我應該回去。”黃旭華有些感慨地說,自己對家里是非常有感情的,但是整個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,家里就顧不上了。“對國家的忠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孝。”

  “當時如果我向組織上申請,相信一定會同意的,但這里的工作需要我,同意肯定也是勉為其難,為了不讓組織上為難,所以我一句話都沒有講過。”黃旭華舉了一個例子,當時他看到有一場足球比賽決賽,其中一支隊在最后時刻打入了一粒進球,最終1:0獲勝奪得了冠軍。當記者詢問進球隊員當時的想法時,進球隊員發表了一大通如“看到那么多球迷的期望”之類的感言,黃旭華則認為是“瞎說”。“當時如果他能夠想那么多,肯定那粒球也打不進去了。”他繼續說,他們當時搞核潛艇也是一個道理,只是全心全意地去搞,沒有那么多的想法,不然也肯定搞不出來。

黃旭華

  “欠家人還不了的情債”

  1956年年底,黃旭華從上海出差到廣東,他在家鄉度過了三天。當他離開廣東老家時,黃旭華母親叮囑他要常常回家看看,“母親說我過去上學的時候沒辦法,現在工作了有空可以常回家看看。”當時他滿口答應。

  母子二人誰也沒想到,再一次相見時,已經是1986年11月。“那時母親對于我的工作都避而不談,和我聊的都是我小時候的趣聞。”黃旭華說,他們兄弟姊妹九人沒有一個挨過媽媽的打,母親對他們個個都喜歡。他介紹說,他的母親為窮人接生,由于付不起錢,母親也不在意,說“只要等孩子會講話了,叫我一聲干娘就行”。因此,母親有了許多的“干兒子干女兒”。

  黃旭華的母親去世后,好多頭發花白的老人來為她送行,稱她為干娘。老人家的遺物不多,黃旭華留下了她的一條圍巾,已經很舊了。

  如今,每到冬天,不是特殊的場合,他總會圍上母親的這條圍巾,雖然圍巾已經舊了,已經粗糙了,但圍上它“我總能感覺到母親還與我在一起”。說著,黃旭華紅了眼眶,聲音也哽咽了。

  “我欠了我的父親、母親,欠了我的愛人、女兒,欠了一輩子還不了的情債。”黃旭華說,但是,國家的需要,他沒有其他的考慮。“人家問我,忠孝不能兩全,你怎么理解?我覺得對國家的忠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孝。”

  “浮”起之后情況不一樣

  1988年初,我國在南海進行核潛艇設計極限深潛試驗。黃旭華親自下潛至極限深度,指揮試驗人員記錄各項有關數據,成為世界上核潛艇總設計師下水做深潛試驗第一人。黃旭華說:“我不是充英雄好漢,要跟大家一起去犧牲,而是確保人、艇安全。”

  “當時的心態是,既有把握,又有擔心。”他解釋說,他對自己設計的核潛艇有信心,而且也經過了嚴格的驗收,深潛是有把握的。但是,在深潛過程中是否會出現“超出自己認知”的情況發生,則是會擔心的部分。“我要對艇內100多人的生命負責。”于是,他成為了世界上核潛艇總設計師下水做深潛試驗第一人。

  成功了!當核潛艇浮出水面時,現場的人群沸騰了。黃旭華欣然題詩:花甲癡翁,志探龍宮。驚濤駭浪,樂在其中。

  他告訴記者,如今他覺得自己的時間越來越不夠用了,還要花時間將自己的資料整理一下。“自己還是有必要將這些資料留給后人,至于能不能用得上是另外一回事,自己要把這些資料留下。”

  “以前我像潛艇一樣,在水底下安安靜靜搞我的工作,沒有任何干擾。一旦浮起來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”黃旭華說,他經常會給自己講兩句話,一句是“隨遇而安,遇事不怒,不攀比,想開一點”,在科學技術的工作上要不斷創新,永不知足,在個人生活上,要知足常樂,不攀比;另外一句話是,“琴棋書畫,自得其樂,老來俏,瀟灑一點”。

  “你們年輕人更應該如此,瀟灑一點,把生活搞得美好一點。”黃旭華笑著說。

  黃旭華回顧

  戰火中“棄醫從工”

  “我的父母一輩子都在治病救人,他們的希望以及我從前的愿望,都是能夠子承父業繼續從醫救人。”黃旭華輕輕聊起了自己的中學時代。

  高小畢業時,恰逢全面抗戰爆發。得知縣城聿懷中學搬遷后落腳揭西山溝五經富的消息,黃旭華正月初四跟二哥背起行囊朝新校址進發,徒步山路4天,“腳都磨出了血泡”。爬過最后一個山頭,目之所及讓他不禁心涼,幾個四面透風的草棚就是他要找的學校。

  白天上課,每當日寇飛機聲響起,老師便拿起小黑板帶著大家往外跑,“冬天藏在甘蔗地里,夏天躲在大樹底下”,讀書上課就像“打游擊戰”。

  學校不斷搬遷,經歷了兩年多初中生活后,黃旭華決定投考桂林中學。北上梅州,因錯過考期前行受阻,只好在廣益中學棲身一載。

  1941年初夏,黃旭華經過整整兩個月的曉行夜宿,終于抵達桂林,并順利通過桂林中學的入學考試。

  在桂林中學,每當警報聲響起,大家紛紛跑進山洞,“警報一天不解除,就要在山洞挨餓一天”。

  面對日軍狂轟濫炸,桂林滿城煙塵、一片廢墟,黃旭華忍不住求教老師:“為什么日本鬼子想炸就炸、想殺就殺?為什么中國這么大,卻連個安心讀書的地方都沒有?”

  “因為我們國家太窮太落后了,窮國落后就要受人家的欺負,受人家宰割。”老師回答。

  “這時候我就改變了主意,決定不學醫了,而是要學航空,學造船。”黃旭華說。生于海畔,耳聞目睹日寇登陸沿海、肆意轟炸,面對中央大學航空系和交通大學船舶系的錄取結果,他毅然選擇后者,從此開始了一生探尋保衛祖國海域抵抗外辱的人生道路。

【編輯:劉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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